竺可桢
   竺可桢在《利害与是非》文章中说,中国人总是以为只要引进西方的科学技术,我们的国家就有救了,孰不知古人早有南桔北枳的教训。所以,要想让先进的科学技术在中国生根发芽开花结果,首先应该培养一种“只问是非,不计利害”的科学精神。“有了这种科学的精神,然后才能够有科学的存在”;否则,即使把科学之花移植过来,也不会产生很好的结果。   那么,如何才能具备“只问是非,不计利害”的科学精神呢?该书第二部分对这个问题作了回答。书中说:“现在大学教育,注重各种专门知识之传授,而忽略品性德行之陶冶’”;这不仅不利于科学精神的形成,而且还会导致“社会道德与政治风气之败坏”。有鉴于此,竺可桢一方面倡导人文知识和科学知识并重的通才教育,一方面主张在大学推行导师制。他认为:“教授是大学的灵魂,一个大学学风的优劣,全视教授人选为转移。”与此同时,他还经常告诫自己的学生,千万不要有做大官赚大钱的想法,否则就有变成贪官污吏的可能。这就是“只问是非,不计利害”的科学精神。用这些标准来衡量,我不知道在如今的大学校园里,还有多少为了学问而不顾职称,不计利害的教授,又有多少为了学业而不想作官,不想赚钱的学生?

  针对人们总是把上大学和找工作联系起来的糊涂思想,竺可桢说,大学教育不应该把人变成赚钱的机器,教育的目标,决不仅是造就多少专家如工程师医生之类,而尤在乎“养成公忠坚毅,能提当大任,主持风会,转移国运的领导人才。”所有这些,都是立足于这样一个观念:“专精一门技术的人,头脑未必清楚。反之,头脑清楚,做学问办事业统行。”

  竺可侦深知,要想达到上述目的,需要一个宽松自由的教育环境,而且不能功利性太强。所以他在1936年担任浙大校长后不久,便乘哈佛大学建校三百周年之机,特意介绍了该校校长康诺德的办学方针:“第一,主张学校思想之自由,……反对政党和教会干涉学校行政与教授个人的主张;第二,学校所研究的课目,不能全注重实用,理论科学应给予以充分发展之机会。”

  卢嘉锡在引用一位英国科学家的话说:“在我们这个时代,实际存在着两种文化,一是人文知识分子代表的人文文化,另一极是科学所代表的科学文化。两者之间,很难沟通,有着很深的鸿沟,特别是在青年人中间,有时甚至到了互相敌视和厌恶的地步,……这种分裂的对立,对整个社会来说,是一种很大的损失。”卢嘉锡还说:“现代教育一个主要思路,就是要摒弃那种专业划分过窄、知识分割过细的做法,强调综合性和整体性的素质教育。”他认为,打破人文知识与科技知识的轸域,实行文理交融,强调综合性和整体性的素质教育,才是教育的正路。至于为什么如此,竺可桢谈得更为透彻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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